| 20世纪中国哲学的发展阶段及其特点-中国哲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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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bmp) 哲学.gif) 发展阶段及其特点
摘要: 本文对20世纪哲学发展历程做了回眸.gif) 将这一百年历史划分为清末民初、新文化运动时期、三四十年代、五十年代后、八十年代以来等五个阶段，分别概述其主要成就对重要代表人物思想和每个时期基本特征也做了勾要提玄简洁说明
关键词: 20世纪哲学; 发展阶段; 基本特征
传统学术并无哲学之名，只有经学、子学、道学、理学、心学诸说自本世纪初“哲学”一语由日本传入，(1)这一被当时启蒙思想巨擘梁启超、王国维等定位为“宇宙人生根本之学”学问，才在揭开了崭新一页在现代学术学科化意识强力笼罩下，一.png) 西学如潮，大量西方哲学家和他们思想学说被渐次介绍到，为人们诵习研究，构成了本世纪人知识领域.png) 重要层面另一，在西方哲学模式范型和导引下，现代学人依样画葫芦，不断挖掘和阐释古代材料，建构起了“哲学”历史；并且尝试会通二者，创造出中西合璧现代体系回顾这一百年“哲学在”或“哲学”之历程，.png) 可以有不同总结方式和分析入路，(2)叙事话语和描述境况也常常相去甚远本文 试图以柯文（P.Cohen）所谓“中心观”（China-centered approach）史学立场，［1］超越传统与现代对峙，弥合中哲、西哲和马哲三者之间分歧，将20世纪哲学大略分为清末民初、新文化运动时期、三四十年代、五十年代后、八十年代以来等五个阶段，来分别概述其主要成绩与特点
一、
20世纪哲学揭幕，发生在维新变法失败、今文经学宣告破产、传统经学彻底解体情况之下此时，诸子学复兴，异端蜂起，大批去国东渡日本学人努力追求新知识，把大量西方学术介绍到国内，再加之上海新文化环境、机制、物质条件等种种助缘，使得一.png) 西潮汹涌，新学大盛具有西学背景、作为现代学术体系之组成部分“哲学”，正在这种情形下，出现在人视野当中，并.png) 新世纪学术所包含重要内容之一
晚清学术经历了考据学由盛渐衰历程伴随着汉学衰落，经世致用之学复振，关注制度变革今文经学崛起，具有思想解放先导作用诸子学开始流行正在汉宋、今古文、经子三大争论和学风转换过程之中，一步一步迎来了经学时代结束［2］康有为今文经学同邵懿辰、戴望、王阖运、皮锡瑞等遵守经学游戏规则（“家法”）、与古文家构成良性学术对垒今文经学完全不同他“喜以经术作政论”，“轻古经而重时政”，［3］以《新学伪经考》和《孔子改制考》二书，掀起了一场离经叛道颠覆性运动梁启超在总结“其所及于思想界之影响”时，概括为四点一“汉学宋学，皆所吐弃”，为学术别辟新地；二将孔子抽象化为一创造精神；三彻底否定了儒家经典神圣性，一切皆可怀疑批判；四“夷孔子于诸子之列”，定于一尊观念完全被打破［4］可见康有为经学时代终结性人物，同时也新学术开山康、梁，及谭嗣同，均旧学营垒中冲杀出来、打破传统学术藩篱、试图将旧学新知和中外学问溶于一炉思想先进和今文家“托古改制”不同，具有古文经学背景晚清革命派，走复活古史、提振子学、高扬民族主义“国粹”之路章太炎在《谢本师》之后，与传统经学分道扬镳，不但批评儒学，将儒家降格与诸子齐列，而且将矛头直指孔子其《订孔》、《论诸子学》等文“激而诋孔”，言词之峻烈在当时无出其右，实开了新文化运动时期“打倒孔家店”先河当时今古两家，除了表彰诸子、涉猎佛学之外，同时对西学也仰慕备至章太炎至迟在《膏兰室札记》（1893年）中已经引用西书来诠释诸子1897年，他走出诂经精舍到上海参加维新活动之后，接触和吸收西学天地更洞开随后两渡扶桑，新知大增以诸子批儒、“激而诋孔”之时也他学习西学最为勇猛精进之日所以，从经学阵营中冲杀出来晚清诸大师，一手复活了百家诸子，一手援引了外来西学
当然，对西学输入更为直截了当来自新学阵营人物清末渐次输入西学在戊戌变法之后慢慢地系统化了，开始出现完整介绍西方经济学、政治学、社会学、哲学等学科客观性著述和引进这些学科呼声，这就和戊戌前笼统地将西学称为格致之学、以与中学相区别有了根本不同纯西化新学，可以避开以中学格义西学尴尬，以及比较中西过程中难免附会无奈，而直截了当地将西方学术全盘引入当时严复就表示，为“瘠愚”计，“惟求之能得，不暇问其中若西也，不必计其新若故也”，只要能“疗贫起弱”，“虽出于夷狄禽兽，犹将师之，等而上焉者无论已”［5］清末，介绍和传播西方哲学重要人物首推严复，这位被蔡元培等称之为“介绍西洋哲学至之第一人”启蒙思想家，开启了西方哲学作为学科形态整体移植到闸门严译名著八种，关涉到社会哲学、法哲学，.png) 逻辑学，这些对于人来说前所未闻新知识，第一次原原本本地被介绍进来，引起思想界极大震动除严复外，戊戌后梁启超、章太炎，本世纪最初几年王国维、蔡元培、马君武、李石曾等人亦引介西方哲学晓将王国维，因其学术兴趣转移，早年介绍西方哲学业绩被其辉煌史学、语言学成就所掩，哲学地位相比之下彰显不够前几年，由佛雏先生系统整理《王国维哲学美学论文辑佚》一书出版，从这44篇、20余万字文献，不得不重新估量王国维价值和贡献［6］往后论说20世纪哲学，王氏行履与学术.png) 不浓重一笔
二、
如果说清末民初哲学尚能保持住“中学为体、西学为用”格局，那么到了新文化运动时期则面目全非，经学、理学渐历史概念，退隐到思想之幕背后，而西方哲学观念、问题、方法和典范逐一进入到学术场景中央，形成时代焦点“输入学理，再造文明”和“重新估定一切价值”当时一切哲学思考前提和背景，无论激烈反传统，还对传统尚有一丝温情，在学术形态根本转换并无二致冯友兰先生说：“自本世纪初以来，他们重新审查、估价对象，不仅有他们.png) 过去观念、理想，而且有西方过去和现在观念、理想欧洲、亚洲各个伟大心灵所曾提出体系，现在都从新角度，在新光辉照耀下，加以观察和理解随着哲学中新兴趣兴起，老兴趣也复兴了”［7］从实用主义、生命哲学，到实证主义、唯意志论，直至马克思主义哲学历史唯物论，这些19世纪在西方先后兴起思想流派和学说也纷纷在复演了一遍
缘于当时启蒙和救亡特殊背景，不论西哲输入，还旧学翻新，无不关注于社会政治层面，而较少留意到真正纯哲学问题（如本体论和知识论）所以，用自由主义、社会主义、保守主义等非哲学化社科术语来概括此一时期哲学思潮最为恰切自由主义主要代表人物胡适，他将近代英美文化主导性理念作了翻版和复制，开启了20世纪思想中科学主义和实证论倾向之理路胡适哲学观念和方法均来自西方，对传统基本上全盘打翻和重加改造，即以西方哲学范式来评价和重述思想，改造传统哲学乃至转变人思维方式他《先秦名学史》和《哲学史大纲》（卷上）具有学术典范转换意义；后者，堪称整个哲学史学科奠基之作蔡元培在哲学上贡献虽不及胡适重要，但他教育理念和出掌北大、令人崇敬实践活动，实充当了自由主义之守护神角色陈独秀、李大钊等人在俄国十月革命影响下，由激进自由主义者转变马克思主义者，力主走俄国道路，发动无产阶级革命，实现无产阶级专政正像杜维明教授所说，陈、李痛感时艰，“把植根现代西方启蒙而又排斥欧美资本主义马列思想带进中华大地在五四时代，马列革命理论只不过百家争鸣.png) 观点，而且其影响力还和自由主义同日而语，但在三四十年代，唯物主义、辩证法和阶级分析便知识界耳熟能详概念李大钊和陈独秀所提倡社会主义能在哲学界大行其道，固然客观情势所迫，但初机可贵，否则历史进程究竟如何极难设想”［8］和自由主义、社会主义相比，保守主义从表面上来看，似乎更多地带有性但仔细分析，不论早期东方文化派，还较晚学衡派、现代新儒家，他们问题意识和致思背景无一不和西方思潮有关张君劢对科学主义无限膨胀忧思，实根植于一次世界大战之后德国思想界，与其说他面对情景想出来问题，倒不如说受教于倭铿等人而带回来问题所以科玄论战绝不地方性知识话题，而全球文明视野中问题，它和西方现代思潮同步梁漱溟比较文明话题在20世纪思想界激起了长久回响，他文化类型说和模式论，可能当时人找到能抵御全盘西化最为有效理论武器
透过鼎足而立三大思潮之思想交锋硝烟，今天能看到此期纯粹哲学之思考果实那样模糊和不确定，以至于用哲学家名号来称呼这些重要人物时候总显得有些迟疑，不像叫他们思想家（或其他）时来得那么干脆毁坏大于建设，引进多于自创，思想压倒学术，明显构成了这一时期哲学基本特点除了三大主潮之外，一些边缘领域思想也颇能引起人们注意，这其中尤以南京支那内学院系统居士佛学和释门新派领袖人物太虚法师学说为重要
三、
新文化运动时期摧枯拉朽般思想风暴为新哲学体系诞生扫清了道路，大力引进西方哲学范式和各种思想也为哲学新时代叙述提供了丰富养料正在经历了传统学术解体和痛苦裂变、以及学术形态彻底转换之后，哲学才迎来了它新生，开始进入生机勃勃地创造时期在三四十年代，先后诞生了20世纪哲学中最为重要几个哲学体系，产生了一批学院化专业哲学家，奠定了现代学科形态下哲学基础——包括它专业分类、叙事框架、话语方式，以及交流办法和训练途径等等这些基本游戏规则确立，使得哲学在一门具有现代知识形态意义下学问，进入到了大学教育体制当中同时，以毛泽东为代表共产党人把马克思主义普遍原理和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创造性地完成了具有气派特殊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这一具有很强实践性品格哲学学说，一旦融入到人民群众伟大实践活动之中后，便焕发出了推动社会变革惊人力量，深刻地影响到了20世纪，也在很大程度上支配了本世纪后半段哲学发展道路
在三四十年代创立学说体系哲学家当中，熊十力、冯友兰、张东荪、金岳霖、贺麟这五位前辈成就显著，影响也最大(3)熊十力“新唯识论”平章华梵、融通中西、跨越今古，将印度佛教之唯识学、传统之易学、宋明理学，以及西方哲学中某些资源溶于一炉，创造出了具有鲜明特色但又不乏时代感本体论学说，在现代哲坛中独树一帜，影响深远他不仅被公认为现代新儒学大宗师，学脉宏大，承续者众；而且在国际哲学界享有盛誉，被视为20世纪最具有代表性哲学家之一冯友兰“新理学”以阐旧邦辅新命为志帜，努力从传统哲学，宋明理学血脉中发掘有永恒价值思想亮点，将这些观念和想法用现代哲学术语重新加以阐释，并试图运用逻辑方法将这些资源建构成严密体系冯先生穷毕生精力，孜孜以求，先后撰写了三部《哲学史》，为这一学科建设立下了汗马功劳，其作为哲学史家突出地位和巨大影响无人能比张东荪“多元认识论”开了现代哲学知识论形态先河，他《新哲学论丛》和《认识论》等书，不但在西哲中移历程当中发生过重要影响，而且在仿照西哲创立新哲学系统也走在了时代前列所以汤一介先生说：“从现代哲学发展上看，张东荪无疑我国20年代至40年代颇有影响哲学家，他不仅努力把西方哲学介绍到，而且企图建立一新哲学体系”［9］只.bmp) 政治上原因，张东荪哲学几乎被湮埋了半个世纪之久，这极其不公正和张东荪“内在关系说”、“间接呈现说”、“非写真说”等认识论主张不同，金岳霖创造了现代哲学史上另影响重大知识论系统他《论道》试图将哲学概念和西方思想观念捏合在一起，希望用逻辑分析和逻辑论证方法来探究人形而上心灵世界《知识论》则直接连上了英国经验论所作哲学思考，对休谟归纳问题做了出色演绎，构成20世纪哲学中运用逻辑分析方法某种典范贺麟“新心学”在系统性上似乎比不上上述几位，但他问题意识和富有远见指向，使之齐列于本世纪一流哲学大师之列而毫不逊色
以上五大哲人，群峰并峙，气象各异，构成了三四十年代哲学花团锦簇之春色最亮丽处，他们代表了20世纪哲学前期发展最高水平，哲学专业化、学科化走向成熟标志这一时期哲学内容，本体论和认识论已稳居于核心位置，最重要哲学家都试图构建本体论系统，并且熟练和自如地运用着西方哲学范式和方法，在中西思想会通也达到了相当水平除了主流本体论哲学之外，其他分支领域和相近学科，如逻辑学、伦理学、美学、历史哲学与政治思想史、宗教研究等，也取得了丰硕成果，产生了一批奠基性著作和开山元老式学者这其中，汤用彤和吕微佛学研究，朱光潜和宗白华美学研究，都具有某种学术典范意义，因而长久地影响着这些学科发展及其走向
四、
50年代后，哲学创造繁荣时期为不断掀起政治风暴所打断，在随后30年中，哲学发展道路曲折而艰辛，留下了许多沉痛教训先专业哲学家无休止自我批判和忏悔，冯友兰写了《新理学自我检讨》，贺麟写了《两点批判、一点反省》，金岳霖也写了《对旧著逻辑一书自我批判》……在这些文章中，哲学家们个上纲上线，毫不留情地痛骂随后开展思想改造运动和对胡适、梁漱溟等人政治围剿，更声势浩大，迫使大部分弄哲学人都下了水经过一系列旨在破旧立新意识形态领域大批判运动之后，哲学界思想达到了高度统一，一切与马克思主义哲学相违背思想学说均遭到清除，被戴上了资产阶级、封建主义等政治大帽子而不断地遭受敲打、一点一滴地洗涤强大政治压力和严密控制下文化体制，扼杀了一切具有思想创造意义哲学活动，真正哲学家.bmp) 了，只剩下大批马克思主义哲学工作者和宣传者作为20世纪影响最大思想主潮，马克思主义哲学创造性发展和生机勃勃研究也陷入了僵局，马克思主义被严重教条化了，斯大林式教科书体系雄霸哲坛，全国从上到下只剩下哲学模式，只能听到“哲学”声音在三四十年代，毛泽东《实践论》、《矛盾论》、《论持久战》等哲学著作，把马克思主义和具体实际结合起来，使马哲原理化，同时也复活了古代哲学智慧，所以产生了极其深远影响而50年代后，随着意识形态不断纯化和强固，马克思主义哲学却遭到了严重歪曲，它人学本质被抹杀，极为丰富思想被狭隘成了几个干巴巴教条，创造性精神活力丧失殆尽，哲学最终沦为了现实政治玩偶和阶级斗争扩大化工具到十年动乱期间，封建法西斯主义横行，一切人类文明优秀成果，不分古今，无论中西，均遭受到无情地毁坏和践踏，这时哲学界更满目疮痍，惨不忍睹，根本.png) 真正哲学可言了
这一时期流寓港台海外一批哲学家，相对来讲，有较为宽松学术环境和稳定工作条件，所以能不间断地从事哲学思考和著述活动，创造出了一些有重要学术价值成果这其中，尤以港台新儒家诸哲成绩显赫，影响也最大唐君毅、牟宗三、徐复观均熊十力先生弟子，所以他们学术工作和三四十年代哲学有明显延续性唐君毅学术堂屋甚广、哲学视野开阔，在比较哲学、道德哲学、文化哲学和思想之现代诠释，均有重要建树他晚年集大成之作《生命存在与心灵境界》，以“三向九境”大会聚、大融通，构筑了十分复杂唯心论系统，可能20世纪哲学中最为庞大黑格尔式形而上哲学体系诚如其学生吴森所说：“从他哲学使可以.png) 对东方与西方空前全面综合”牟宗三迄今为止具有现代性意义哲学家之中最为重要人物之一，他对中西哲学比观与融合，以及原创性极强哲学体系，在广度和深度上都达到了空前程度在近十来年学术论辩中，牟宗三.png) 哲学话题焦点之一，正像傅伟勋所说：“牟先生王阳明以后继承熊十力理路而足以代表近代到现代哲学真正水平第一人哲学未来发展课题也就关涉到如何消化牟先生论著，如何超越牟先生理路艰巨任务”［10］徐复观相比较而言，更具有思想家气质，敏锐而仗义，一保守自由主义者他对形而上哲学兴趣不大，所以并无严密体系着意建构，著述参差而散除了新儒家之外，诗哲方东美、自由主义者殷海光、佛学大师印顺、士林哲学中坚罗光，也在各自领域做出了突出贡献，对20世纪哲学产生了深刻影响
五十年代后哲学，最重要时代背景就两岸三地离散，在紧张政治对峙和意识形态激烈冲突氛围之中，哲学话语往往荒腔走板，哲学家说了许多非哲学话，做了许多和哲学无关事两岸长期隔绝也使得话语场之间产生了一定夹层，同哲学，但言说方式和思考理路，甚至用语，都出现了不一样地方，这最令人担心政治上短暂分离并不可怕，可怕文化上裂散，只要文化凝聚态保持坚强有力，任何分裂图谋终究得逞
五、
改革开放以来，哲学又焕发了勃勃生机，一扫30年死气沉沉阴霾，而进入到了高速发展时期这20年所取得辉煌成绩过去任何时代都无法比拟，哲学达到了空前繁荣阶段
真理标准问题讨论，恢复了马克思主义实事求基本原则，将左倾路线所带来蒙昧主义、唯心主义、专制主义推上了历史审判台解放思想，激发起了人们从事哲学思考和理论探索勇气，麻木心灵开始复苏了.png) 这个开端具有很强政治色彩，但对20世纪后半叶哲学来说，仍不失为伟大转折点随后人道主义大讨论和《手稿》热，进一步冲破了僵化政治教条对人们思想禁锢，所谓哲学党派性原则受到了根本质疑，哲学政治化标准开始瓦解对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学术化取向日渐占了上风，从马恩经典著作而不领袖意志和某些理论程式来解释和探索问题逐渐学者共识，各种理解和观点都可以畅所欲言、展开争鸣实践唯物主义讨论、人学研究等，先后形成热潮，具有相当大学术规模和容量，这在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史上前所未有西方马克思主义各种学说和理论观点也潮水般地涌来，像法兰克福学派和卢卡奇等人思想，不仅为人们所熟悉，而且被自觉地运用到各种新哲学系统建构当中除了马克思主义哲学自身发展和繁荣之外，一批深受马克思主义哲学基本原理和主要观点影响哲学家也开始创立学说如李泽厚人类学本体论，坚持以社会存在、生产方式、现实生活为体，以“工艺社会结构”为本，强调客观历史规律，明显承袭历史唯物论之余绪但当他回到美学、走近康德，大讲人类内在心理结构时，却又引向情感本体“情本体”赋予自然以生息，使宇宙感情化，外在客观描述、规律揭示、理论架构反而都显得不重要了，本体就某种当下感受这套情本体论显然超出了马哲论域，而李先生创造冯契“化理论为方法，化理论为德性”贯通中西学说，既深受马哲基本原理影响，又试图从古代哲学中挖掘出民族性智慧他晚年所著“智慧说三篇”，实际上将三种资源作了高度融汇：一马克思主义哲学，唯物辩证法体系；二西方逻辑经验论，也间接继承和光大了乃师金岳霖先生学问；三古代儒、道各家哲学中重要思想
更直接地从哲学和西方哲学各种理论系统中寻找滋养，为治中西哲学史学者所采用张岱年针对中体西用论和全盘西化论，提出了得到普遍响应综合创新说他将30年代就已主张过文化创造主义和辩证唯物论旧说翻新，结合中西哲学会通之路几十年来所得到经验和教训，强调中西哲学互补和合则两美，坚持马克思主义哲学指导性原则肖楚夫反思哲学近代发展道路问题，重新提出了启蒙解释说，从社会变革和思想解放角度分析20世纪哲学走向汤一介借鉴西哲认识论学说，试图从范畴概念分析入手，来建立哲学思维结构现代诠释系统；又大力提倡“解释学”探索，将古老传统引向现代性论域庞朴着力追寻中华文化人文精神，从古史考辨和文化人类学启示获得灵感，展示出古代儒家和古代道家哲学智慧源头活泉张世英则在相当深入层面上，将中西哲学资料化约为可资比照问题，将中西哲学比较推进到了新高度，代表了目前从哲学问题而不从一般文化层面来进行中西比较最新趋势张立文通过弘扬中华文化和合精神，而提出了创建“和合学”系统构想
近20年另大转变两岸三地学术交融，对外开放，给哲学带来了无限生机与活力经过30年天各一方隔绝之后，哲学作为民族大团结符码重新得到了整合，相互交流，互动互惠，已成大势海外新儒学在第二代人物形而上体系建构已达其极情况下，又开始向其他领域拓展，并且日益活跃在国际学术前沿地带杜维明无疑当代新儒家领军人物，他第三期儒学发展构想曾顷动一时，声扬海内外；启蒙反思、文化、文明对话等议题，也先后引起了巨大反响刘述先当代新儒家另代表人物，他对新儒学发展历程所作总结和展望，以及对当代西方思潮积极回应与吸纳，都给新儒学发展增添了重要活力除了新儒家人物之外，海外华裔学者以开阔视野和得天独厚条件，对当代哲学建设作出了许多原创性贡献如傅伟勋“创造诠释学”，成中英“本体诠释学”，唐力权“场有哲学”等等
20世纪哲学在经历了欢欣与痛苦种种曲折艰难之后，今天终于迎来了它最为辉煌前景当利科尔、哈贝马斯等当代哲学大师身影出现在北大讲台上时，不禁令人想起五四时代杜威、罗素和国际哲学界紧密联系与频繁交往象征着哲学开放与活力，预示着它创造性美好未来当哲学家们勇敢地从事思想探险，百无禁忌，一凭真理，说想说话，有独辟蹊径之志，存创立学派之想，那么哲学再度繁荣也就为时不远了
注：
（1）日本哲学家西周在《百一新论》（1874年）中首次使用了“哲学”一词翻译Philosophy，之后日本学术界迅速流行可能过了25年左右，才渐渐影响到在江南制造局译书馆（当时最大译书机构）1899年印行《东西学书录》上，哲学类译著尚用“理学”之名，到1904年印《译书经眼录》才改为“哲理”类文廷式当时与日本学术界交往较深人物之一，他写于1900年前后《纯常子枝语》一书有四、五处探讨及哲学译名问题，所据皆为日人著作大约在1902——1905年间，围绕学术分类和学堂章程等，就哲学概念合法性问题，在保守文化大员和开放知识人之间曾有过种种辩论，背景均与日本学术界有关
（2）大约有三种不同基点和叙述模式：一长期居于权威地位官方话语，即以马克思主义哲学在传播、发展和演变历史作为20世纪哲学主线，围绕这一核心来选取材料，展开讨论二以西方哲学进入和影响作为基本线索，用西哲范式和观念系统来清理20世纪哲学发展所走过道路三较具本位色彩表达，强调“”哲学，而努力追求历史延续感，把传统资源及其现代转化放在最重要位置，因而叙事带有强烈民族性当前哲学界三拨人马（马哲、西哲、中哲）基本上各执一端，按照熟悉套路和运作惯性来描述百年哲学历程，所以讲内容往往有很大不同
（3）十多年前，我曾提出过“四大哲人”之说，即认为熊十力、金岳霖、冯友兰、贺麟三四十年代自创体系哲学家当中最为杰出代表（见《熊十力与现代哲学》一文，载《东西方文化评论》，深圳大学学报1987年增刊）现在看来，遗漏掉张东荪很大缺憾，应该说有“五大哲人”，而不仅仅四位在编选《百年哲学经典》（海天出版社1998年版）时，已将张氏补入
参考文献(References):
［1］［美］柯文.在历史——中心观在美国兴起［M］.林同奇译.北京：中华书局，1989.
［2］景海峰.清末经学解体和儒学形态现代转换［J］.孔子研究，2000，（3）.
［3］钱穆.近三百年学术史［M］.北京：中华书局，1986.影印本下册.532.
［4］梁启超.清代学术概论［M］.北京：东方出版社，1996 .重印本.72 .
［5］严复.与《外交报》主人书.严复集［M］.北京：中华书局，1986 .第三册.560 .
［6］王国维哲学美学论文辑佚［M］.佛雏校辑.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93 .
［7］冯友兰学术论著自选集［M］.北京：北京师范学院出版社，1992 .549-550.
［8］杜维明.百年哲学经典序［M］.深圳：海天出版社，1998 .
［9］汤一介.张东荪知识论研究序［M］.台北：洪叶文化事业有限公司，1995.
［10］傅伟勋.从西方哲学到禅佛教［M］.北京：三联书店，1989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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